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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泰原创我这四十年综合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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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风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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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2-3 21:01:24 |显示全部楼层

补《我这四十年》第六至第十章

第六章 “甫志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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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陈 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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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5年3月下旬,师蚕桑生产办公室在阿拉尔“塔里木农垦大学”召开“全师蚕桑生产工作会议”,各团场蚕桑技术人员和分管领导参会,光蚕桑技术人员就有800多。对当时各方面条件还很差的情况下召开如此规模的会议,实在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也使我们进一步认识到上级领导对发展新疆蚕桑事业的坚强决心。 $ H. g$ V8 y+ @4 e! s3 V, ]
  会议结束后,我们满怀信心,要把会议精神落实到自己的工作实践当中,我们立即行动,离开了曾一起战斗的蚕桑班姑娘们,离开连部,卷起铺盖搬到四排进行育苗实习,大家还真有点依依不舍。
) h/ l" d( V5 E) a8 C# L  对于四排,我曾经在一篇《戈壁红柳》的文章中描述过她。其地理环境、气候条件,都相对于一连连部强。这里有几排老房子。据说曾是国民党殘部的一个重要据点。他们也曾在这里种植大烟。
6 v6 A$ f8 r: m4 P  四排这边有四个班,总共约有40多人。排长、一个老技术员、还有几个专门管理总干渠闸门的老同志以及他们的妻,都是河南人。 6 C8 B' E; G6 G7 }
  另两个女生班,一个男生班,全部是上海知青。
) c. w. a' y' \  T- A2 _  四排长在老房子上边,为我们找了大约有七、八亩保墒好、基肥足的沙质地作为我们的苗圃地,又从女生班抽调6人协助我们育苗。
  E" |6 w. L1 C8 _" I( \7 R% y  我们挖地,平整,精心将其分成若干小畦,然后,撒种,引水灌溉。 1 n& }1 q/ G, E6 x
  当时,我现在的老伴就在6人其中,但那时候的我们俩还都没有“触电”的感觉。 3 L, h, _6 [/ r# I* n* C
  她,名叫邢蕴玉,家住上海虹口区,家中有姐妹弟兄九人,初中毕业后她在家待业两年,先是她姐所在一家工厂招工,她都参加检查了身体,就等通知,可是她偏偏喜欢上那支疆知青的一身绿军装,加之几个中学同班的闺中好友一起嘀咕,以及她在京工作的二哥来信表示支持,几经周折她才从老父亲手中骗得《户口簿》,匆匆到街道居委会报名,于1964年6月随大部队踏上去新疆的火车,分配到农一师六团一连任副班长。
, |# h% P- y* Q' L& t+ w7 f7 F  她人勤快,任何工作都争着干;长得胖乎乎的,因她名字里有“蕴玉”两字,她们班里都管她叫“老油肉”(注:需用上海话讲)。
, \' o/ z% Y% H2 D; t' ^+ {7 o  一次,我们在定苗,大家说笑的时候,我也跟她开玩笑,喊她“老油肉”,但因当时我还不会讲上海话,用苏北话讲,那就完全变了味,她一听马上变了脸,半天不开腔,过一会又突然对着我,喊了声: - V3 O% H+ ?' X8 V/ \3 }+ o
  “甫志高!” & W8 x# t. v3 ~2 m
  大家在一边愣了一会,突然爆发出一阵笑声。当时我也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后来,才慢慢知道,由于我戴副眼镜,当时人也长的瘦高,在她眼里,有点像电影《青春之歌》里的叛徒---甫志高。
2 M" ]2 r; v% B2 ?" k  这以后,她就一直没有理我。有时我给安排工作,她虽然也完成了任务,但就是不跟我讲话。 . k% g3 p7 _$ O0 Q) A" @
  后来,苗圃里没有活,我们就一起参加大部队行动,参加到大田劳动,与那些男生们摸、爬、滚、打在一起。 + t. y+ X  ^# y- }; ^/ Z  J
    不长时间,我们与排里所有的人都熟识了。晚上排长召集集体点名和学习时事政治后,大家就一起下棋、打牌、聊天。男生班的孙德强和我们成了铁哥们。 . B" q* `. h1 j9 J
  就在我们的桑苗长出在半尺高,我们与四排的知青刚交上朋友,这时来了一纸《通知》,要调我和兰万生二人参加“师蚕桑工作检查团”驻十四团工作。
" h  U* m( H# s  这项工作是师蚕桑工作生产办公室作为今年的一项重要工作在年初工作会议上提出,就是每个团场抽出两名技术人员,后互相交换驻团,进行督促检查,并每月将检查的情况上报师生产办。没想到这么快就实施了。 3 u) b, r) \3 h7 X# d
  我和兰万生先去阿克苏农一师师部蚕桑办公室报到,又返回六团带上被褥,换洗衣物,将剩余的箱箱盆盆等物品寄放在孙德强他们宿舍,就坐汽车去了十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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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好像没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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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陈 泰 & L6 q) Q/ L! |" J

# a/ `! ?$ w) p% Q4 O  十四团位于塔里木河下游,我们坐车到阿拉尔后在河边等着汽车轮渡过河。 ' r8 l: f8 Y0 J9 o+ `
  那湍流汹涌的河水一浪高过一浪,不时有一些在湍流中的树杈残草被卷翻到船边,然后又被急浪卷入水中向下游奔涌。几里之外就听到水流“哗!哗!”的轰响。 2 ?5 V; L7 c, y0 @7 S3 X5 @: i
  多么雄壮又多么危险。
& Q4 B$ e9 o( W/ z$ c  记得刚到六团,一次一副团长及一警卫员在此渡河,他俩坐在吉普车上没下来,谁知车上船后没刹住,一下子冲进滚滚洪流。当时,副团长的那张遗相还是我给他画的。 7 d6 y4 J: D) C6 F  s* ^( }
  过河后又在崎岖的公路上一路颠簸,下午三点过到达十四团团部。
, p/ Z) l8 k! P$ b& ~1 @+ d8 \  团首长对我们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把我们当成贵宾安排在团部招待所休息,跟他们一起在专门为团首长安排膳食的小餐厅就餐,每月光伙食费就24元。当时我们的工资只有43.5元,每月光在伙食上的钱占去工资的一半,加之抽烟、零化,一个月就基本没钱了。 & ]  l- h- R7 J2 [% o
  其实,根据师蚕桑生产办公室安排,是从各团场抽调人员,互相检查、督促,要求我们自带被褥,要与所到团场的技术人员打成一片,不许搞特殊化。但十四团领导的这种诚意,我们也不好讲什么。 % O& `8 v  j3 @; J
  没有办法,我们只有下去!下到连队。十四团是个大团,光蚕桑技术员就有5、60人(其中不少是我们学校的同学),有桑田单位多、分布范围广,也基本是以团部为中心,向东和向西两边排开。 + p+ u1 X+ C6 H, G- _
  首先我们发现在团部不远的育苗队,其蚕桑技术员李惠,正是我们的同学,跟我和兰万生年龄相仿,泰兴人,已在家乡结婚。人很热情、泼辣。我们就不时到她那里,有时她给我们打“客饭”,有时我们几个打“平伙”,包饺子;当然也有时与她一起到她们的桑园地参加劳动,跟她聊单位的蚕桑生产前景。
; e3 @# E/ i) w' r  再,我和兰万生两人分工:一人负责跑一边,一个连、一个连地跑,这里待一天,那里待两天,每月25日回团部汇总,写出当月《情况报告》上报师蚕桑办公室。 , b! U- A4 b5 n) `. |$ K
  跑了一段时间,我们发现,除团部和团部附近的单位,其他连队大部分是住在“地窝子”。 5 C& P' p& i0 S& e
  “地窝子”,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这种埋在地下的房子。从远处就根本看不出。那天我到了二连,技术员缪永龙和他老婆王桂珍(是我们苏州蚕桑学校的同班同学,这次与我是一个火车皮来的,他们是泰兴县人,1962年回乡后他们结了婚)领着我去他们家,一路走去,就是看不到房子。在一条踏出的小路上,我对旁边从地下“长”出的“烟囱”产生好奇,走了上去,正感觉到一种弹簧似松软。缪永龙立即将我拉下来,说: # R$ [/ {( X1 L9 {7 w6 ?7 ^6 Z
  “下来,下来,底下是房子!” 0 @% m) P$ {6 M, _3 y# w1 C- J
  我好奇怪,看过去,那一溜排全是这种长着“烟囱”的房子。
+ h$ j7 w% U& ]) L3 n* F' E  他领着我走到另一侧,一慢坡下拉开一个草帘,后边是一道门,打开门锁,进了他家。 ' S3 m, j6 N  G7 N& l
  拉开电灯,只见眼前一亮。在一间大约5、6平米的空间里,安放着一张大床,旁边立着几只箱子,门边是一堵火墙,后边是一小方桌,几张小凳,四周墙上贴满年画,虽然没有太多家具摆设,显得有些简陋,还算干净整洁。看得出女主人王桂珍的细腻和勤快。
2 \& ]9 r# V% T0 U  中午就在食堂打了饭回到他家,烧了个菜汤大家一起吃。 # f& S( M+ r3 N) X" I
  下午上工,我跟随他俩一起到桑田察看,一群蚕桑班的姑娘立即围过来说长问短,也全是上海“阿拉”。 ( K/ ~7 y0 U: g# \/ C. F; P8 T( B
以后,我就经常来二连,来缪永龙家,慢慢地我就称王桂珍为“王姐”。
  `  R8 \& x+ R( o/ x  我跟他们一起在桑田嫁接,施肥,一起在蚕房喂养“蚕宝宝”。晚上就挤睡在单身宿舍。 - z) {6 @7 \9 k4 s
  不久,我发现蚕桑班的有两个姑娘收工后,也常常来缪技术员家,坐着与我们有事没事的闲扯。 * P. J( Q7 _. l' G
  终于有一天,王姐悄悄地对我说: ( Q! A5 p8 a% L
  “陈(在学校大家都这么称呼我),有人看上你了。” 7 I( k2 \. {- L  ]- z( }: C, S3 @
  “啊,是真的?不至于那么快吧。”我嘴里说着,想起在来他们家的两个姑娘中,有一个姓林的高挑个儿,有23、4岁,常常用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盯看我,有一次,她也曾提起她们家在上海住南汇街上,她爸开了间小百货店,妈妈以前当过老师......
* C# Y: x4 }, z9 Y' e5 i  我对王姐说: 8 c. n+ F& j( e% F3 ?
  “啊,王姐,我怎么好像没感觉。”
" ^, t* o3 y6 z1 U! a  “没感觉可以培养嘛。”缪永龙也在一边说。
5 _# W1 \% h2 e; `: b5 ^; e$ `) k  “我现在可是临时的,还要回我的六团噢!”我说。 # ?( ~, w( u9 l8 y
  “在哪还不一样,好了,可以带过去的。”
9 h, P2 y' Y9 g6 {  “呵,呵呵......”
# N; P" }  C  ~6 r, o: m' `& N. M  我含糊其辞,没说话。
4 y# V& J$ R3 c5 g% q  他俩也没再说什么。       # W; E, n8 [1 a" [, ^2 V, z. s
  自此,那姑娘也就没再来缪永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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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_) d6 ]' X. a9 a) p& ?第八章 “小三子” # H" b- q$ m0 r8 Z* q! _
6 T% f$ g. M: Q
                        作者:陈 泰' @' w% k, J: x. K

' ^' G& r5 l4 N, }, y. S) E  时间快到11月,气候有点渐渐冷下来。 & T  v* W5 u8 U5 Z( `9 ]9 C
  一天,突然从六团传来一个坏消息:四排被盗!孙德强宿舍被盗!!我和兰万生寄放在其宿舍的箱子等物被盗!!!
, I9 \4 ^( C% V1 D5 q  是一个周六的晚上,孙德强他们宿舍的几个人一起外出去值班连办事,当晚没有回来。下半夜约3点,从上边总干渠下来几个老乡,撬窗翻进宿舍,将里边的6、7个箱子一扫光。后来值夜的发现,一直追了好几公里,才在总干渠边的沙枣林带里发现了几个已被撬开的箱子和一地的杂乱物品......
* {6 Q0 p1 a! x  我们立即请假返回六团。
  d. a4 |* J3 |0 u/ j* G& J  经查:我冬天穿的一套黄色棉军衣、裤,毛衣被盗;兰万生的情况较我要好些,损失不大。
4 b& p  }3 U9 }2 N6 W  但当时棉布是凭布票供应,而且一套棉衣裤的布票要好几年才能积起,再说当时天气已经明显冷下来,没办法,我只好打了报告,经团首长特批,才买到一套蓝色的的确凉棉衣、裤。
) @$ `; }  L3 [( g1 |- S+ @* f  再回到十四团,立即遇到尴尬之事。
) s7 c5 N9 z4 x$ [1 k- C& Q  开始我也不清楚。
! J2 _- }) p/ w4 x  我穿着新买的蓝色棉衣裤,还感觉精神抖擞,可每到一个单位,总有不少人在背后对我指手画脚。我追问身边的同行,他们笑着告诉我:“是你这一身棉衣在作怪!” , b/ c5 \5 I8 J) S0 ]2 C" X
  我还是不明白。他接着说: # X! G* ~8 c' d
  “在我们这,穿黑衣的一定是劳改犯,穿黄军装的是革命人,你这种穿蓝色衣服的是......” 8 U- n& M* P% m- J3 o
  他不再说下去,我急切的: % Q- v3 {: u# L% \  I8 b& z
  “说呀,你到是快说呀!”
. D; y* b4 t9 m) L7 _  “我说了你可不生气。” 9 F& G. [8 Y" a* C
  “怪,我生什么气?” 6 C/ r  o2 m$ w+ j
  “你这是小三子。”说着就自己哈哈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 ~- ?" r+ t9 F2 n) x
  我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小三子?” 9 M$ R. P4 s& I) w* V4 K
  “就是劳改、劳教新生人员,称三类人员。他们只能穿蓝色的衣服。”
  Y! D+ a$ w  n, M  原来,在这里有不少劳改队。三连的边上就有一个,只见那些犯了罪的囚犯一律穿着黑衣.早上早早出去劳动,晚上晚晚回来,回来用盆子打上水就在外边冲洗,然后在伙房打饭,找个角落蹲下狼吞虎咽。 ( M- J% O, m" X$ q+ ~0 M8 h
  我这才闹明白,我被偷了,经特批化钱买了衣服,现在却成了“小三子”。   ~# S  E, D& f
  呵呵,可我又有什么办法,我才不管那么多,照样穿着,照样走东窜西,履行着自己光荣的职责。时间久了,也就没有人再对我指手画脚了。
; G- I2 M% a: \" k+ y/ Y  这年春节,我也没有回六团,就在十四团,我们原苏州蚕桑学校的一帮校友一起,一起到三营营部,过了个团聚的欢乐的节日。
- }& Y/ G% L9 ]+ ?  三营长姓董,河北人,是个老八路,他很支持我们在他的地盘搞这次团聚,为我们大开方便之门。有好多买不来的东西,都是他亲自出面才办回来的。
1 v! K  U3 Y- q( h9 t& a/ u  董营长的妻,山东人,要小董营长有18、9岁,她跟我们说起她跟董营长的婚事,好像有一肚子怨言而又充满幸福的感觉。原来,她们也是以招兵的名义入伍,当初说是文艺兵,后来到了部队,就让她们与这些“老头子”成亲,那时都是18、9岁的大姑娘,都不好意思,但“成亲”就是命令,必须服从,有的人为此闹的被关了“禁闭”,到头来还是“成亲”。她说: ! j( m! T" N% e3 p" a
  “你说,那时你不跟他是不行,那是强迫!真是便宜了他,还给他生了两个儿一个闺女。”
5 k0 d) I7 L8 V' V- C+ z/ ?  我们一帮人听了哈哈大笑。
# ?4 h9 A: u% ^+ }# `( [- g6 @+ z% O  营长在一边只是低着头,说: ( E; g; K% D; d
  “是呀,中国人信命,可我是共产党,又不信那一套。”
1 I& |( R: ^; N, P  晚后,闲聊时,我给董营长说起我穿蓝色棉衣裤成“小三子”的事,他思索了一会,意味深长地说了句:
/ e4 M+ e6 J1 o& C, L) V  “是啊,我们绝对不能以衣帽取人,不然是要犯大错误的。” 7 r  ?, s$ ?- p* q: X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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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原来是她 ' h& s" s" W- G) j: Z6 d;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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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陈 泰0 R2 z5 b/ J: u1 u(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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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7年3月由于文化大革命在新疆兴起,蚕桑工作检查团撤销,我们就回到自己原来单位---六团。 & j3 \% U5 k; C: r. n) ?: T6 M- O. d
  新疆的文革比全国起步晚,特别是兵团,当时有个《12条规定》:主要是,必须在党委统一领导下,不得介入地方,不搞地区性大串连等。 # l3 @: w! R7 l! f
  我们回到六团,我仍在一连,兰万生调二连。
% r8 N0 y4 Y: r+ @4 F5 o  刚到连队一看,人员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连队从七团调来一位副连长,姓崔,也是上海知青;四排长一家调到连部;我的铁哥们孙德强,帖松云几个男生调到值班连;蕴玉她们班也调到连部这边,为四班,蕴玉仍是副班长。连队又进了一批1965年、1966年进疆的上海知青,有20多人。
& y# P& S9 G8 M  那时,实际是“社教”刚刚结束,工作组刚撤点,大家都在说“社教”执行了正确的路线。 ! w+ d. C1 z6 J
  在一片赞美声中,为了活跃气氛,连队让我组织几个人排练些节目,大家高兴、高兴,也没说要成立什么“宣传队”。后消息一传出,大家争先恐后,办公室挤了个水泄不通。 3 Z1 F. p2 `7 H" z$ v0 V
  这期间,蕴玉也积极报名,他甚至找到连长,软磨硬缠,说她从小就喜欢文艺,都差点被一越剧团选去当了演员。后来没办法,采取自愿报名和组织审查的办法,抽了有20来人,就成立了宣传小分队,经推举,蕴玉当选为小队长。
5 w- ?3 x. k( m* y5 u( U: G5 t4 p4 K3 E  这时的蕴玉,不再像在四排那样时时处处躲避着我,有时我给她讲话,她也还是低着头认真地听,只是说话很少。
: E, d3 K6 _6 _6 p  我也就发挥了我原来在县文工团的“能耐”,舞胳膊踢腿地并充分发挥大家的积极性,一起编排了一些歌舞节目,有表演唱《逛新城》、《送给你一束沙枣花》,对口词《夸夸社教工作队》,小快板《我们的周队长》和舞蹈《采茶姑娘》、《边疆的泉水》等,不少节目就是歌颂社教工作队的。
$ ]6 t6 F  Y; w  先在连队演出,后来团部政治部来指示让我们到各连队巡回演出。 ( s; H* p7 z  U  S
  我就带着一个连队、一个连队的跑,晚上演出。
! ?# ]6 P# M. X) J  虽然没有音响,没有乐队,就凭一人一张嘴,每到一个连队还真是台上台下乐成一片,大家齐声称赞,收到较好的效果。
6 z. X* L% u% ~0 Z/ m5 W! a  在整个演出中,我台前幕后,忙的“头头转”,所好,蕴玉帮了不少忙,她除了参加一些演出,也是上上下下,什么事她都要过问。给我留下较好印象。
' s* e1 l; ~% z+ i! k  可不久就180度大转弯,又说工作组是执行的“左倾”路线。一批人叫喊着要将工作队揪回来。 ( i, H; K2 i; ^( S/ W& d- x6 o
  这就开始在连队形成了两派。
# P6 Q8 `$ m" S" p' ]  一连的房象一座长方形的大四合院,中心种着一排高大的白杨树,房屋四周种植着沙枣树和一些果树。“涝巴”边围成一圈垂柳。 * [% j5 s( P" L
  我回来后,领导安排我住到连会计蔡文绍的房间。蔡也是上海人,在上海某财会中专校毕业也是没有分配工作,后随上海知青一同赴疆。他是一个性格比较固守的那种,肚里有话不轻易表述出来,一般人还不好与之交往。而我正好与之相反,直性子,直筒子,心里藏不住东西。所以以后,在两派问题上就受了他的左右。这当然是后话。 ; N0 y; f' w5 W( p/ q0 J
  我每天早晨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要打开前面的窗,一天、两天我没有注意,就是我们住房对面女生宿舍,一扇对着我们房间的窗户也总是几乎在同时打开,而且有个人影总在窗户后晃动。 ( I1 Q% x+ C1 V- Z, k, [
  终于有一天,我在窗户后发现那是蕴玉她们的房间,她的床铺就安在窗户的下边。这时她正趴在那窗户上两眼朝我们这边注视地看着。 - `) A0 Q9 j/ S7 k. O- s
  后来,我又发现多次。那专注的目光像是一道电波。终于有一天,我俩的目光对视上,那发出电波的,原来是她!
/ A& a) D8 [) T7 G  再一点,我和蔡文绍房子的隔壁就是原四排长家,他们家的闺女有6岁左右。我发现一段时间,蕴玉与她们班的一个叫杨月芳的小姑娘经常有事没事的朝排长家走,有时就拿些上海的糖果给排长小闺女吃,斗着她玩。 / Q! r( s2 {, M' D# F5 S
    有一天,吃晚饭后,我一个人也坐到宿舍门口休息。四排长的妻子走了过来,她姓张,我们都称她“张嫂”,四排时大家就比较熟识,所以说话也就很随便。
& L/ k* R3 q1 m; ]2 V4 z  她说:
& x! [! g# r, W2 T- f. ~  “我说呀,你们做男人的,是不是都有的点大丈夫派头?” 2 @  a) y6 I3 t8 V" F; J- h
  “没有呀......”我不知她是指什么,只好含糊其辞。
. N& y" C$ D0 P% T  “还没有,人家姑娘都快追到门下,你还不能主动点。” $ T9 Z9 R4 u4 {0 g/ \
  “嗳,什么呀?张嫂。你倒是说清楚的嘛。” 6 x, _0 {& j, p( u' M5 x( L0 ^3 K
  她哈哈地笑起来:
- E% a' o% c% M" F  “你也真是,这事还要我给你点拨清楚。” 2 b  A  B( |* L- f
  我的心“咚、咚”地跳起来,这才想起,我确实似乎应该做点什么了......
! a! D- D. Z  _/ Y% Z; @6 R% Z1 {
第十章        “敢死队
9 P; z0 i8 M+ @' Z
8 ^9 b2 o4 E2 ^6 f# {0 ~作者:陈 泰$ v9 f. A! j4 E6 M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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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 o2 _. {( E/ n
   “哎,我说你是怎么回事,半夜里说梦话,在叫一个人的名字,好像什么......什么玉?”
9 \  J9 V- }, v    一大早,蔡文绍跟我说。 ; J% E% `9 N8 Q9 L
    “什么,你说什么?” 1 I) H) R5 c% j& a) W% L
    我还有点迷迷糊糊,听他一说有点慌,忙着搪塞过去:
  i* s- `( n* Q: F' O; T& o    “可能这几天太累了。” + w+ D, s3 l3 Q. w3 r
    因为近来处于农闲时节,大田里农活不多,领导安排我和连队的文教吴江二人一起在搞“红海洋”工程。就是在田头地间,在大道小路上,每隔二十米要树起一座“毛主席语录碑”。还有各宿舍的外墙上,也都要用石灰刷白,然后用红广告色写上毛主席语录。这工作量相当大,而且累人。 3 R2 @9 Q8 I# S% \+ \6 R
    蔡文绍接着: # m" H$ @1 Z) V! A
    “跟你说,昨天我去团部,以政治部齐廷升为首的已经挂起‘捍卫毛泽东思想联合指挥部’的牌子了,据说已下文,要各连队也要立即成立,要争取80%的基本群众加入到他们的组织中去。你看呀,一场暴风雨要来了!”
8 }5 ^; K) a" K2 p8 l. ]4 p5 s    “不行,那我们也加入呗。”我无所谓的样子。
. R" m; D2 _, N$ V0 K9 n    “加?不、不、不,”他一连说了三个“不”。 ; e9 P3 |. ^0 x: w
     我试探着问他:“依你看......”
# f0 |) u% S7 ]% p    “他们,那是官办,那还是什么文化大革命?毛主席发动文化革命,是充分相信群众,发动群众,依靠群众,他们?是在愚弄群众、左右群众、不相信群众。” & {3 q% q8 v9 S/ j& N  o& h
     听了他的一席话,我觉得似乎很有道理。他接着说:
  m2 \, ~( D# V1 V+ C7 x' L* P     “团部演出队和机关的一些人已经识破他们的阴谋,已成立了少数派组织。依我看,不行,我们也搞一个,你来当头头,我协助你。” 6 j# d# ]4 k6 k! T2 o. c! ~2 _
     “不行,不行,”我推脱:“我不行......”
6 ]9 N1 m, @/ h# c" y( J& Q     “什么行不行,谁搞过文化大革命,就是毛主席也是第一次嘛。” + x+ r/ C/ a/ A; `2 @3 B
     这时听得外边一片闹哄哄的声音,我起床到外边一看,不错,在大食堂的外墙已经贴上一张大红纸,好多人在观看。
+ d* x  @0 b" s$ Y8 ~     我立即穿好衣服出去,一看,正是蔡文绍说的:一连捍卫毛泽东思想联合指挥部成立!我没有详细看下边的内容,心里十分怨恨这连队领导也不事先跟我打个招呼。现在,我是加入还是如蔡文绍说的不加入?!
) @% h: y( V0 `9 [2 Z9 y1 {     回到房间,蔡文绍说:
! Q6 i9 \% r! _8 |& k$ }    “你看,我没说错吧?他们早就在搞阴谋,我们都被排斥在外。”停一会,他接着说: . g% q5 j' u% f: R7 B/ W3 R1 D1 Z
    “不要再犹豫了,前怕狼后怕虎的样子。你这是干不了大事的!” : d: I5 k0 m3 o; ]2 [8 p
    “那,好吧。那成立......?”
( y+ Y2 I0 k' v& k" y, G8 M    “昨天我就想好了,我们就叫‘捍卫毛泽东思想敢死队’”! 8 A) e2 Z" L2 J$ p0 g# l* o
    当天下午,我也找来一张大红纸,郑重地向世界宣告:“捍卫毛泽东思想敢死队”正式成立。 / Q8 `" Q* f& d6 n
    就这样,我将自己放在了少数派的位置上,放在了大多数的对立面。
6 V' C8 S) ^- b/ F    第二天,我给文教吴江打了个招呼,就到团部搭了辆汽车去了阿克苏城,在一家刻印店,做了40个“捍卫毛泽东思想敢死队”红袖标。 9 ]9 y, N0 E# l# X2 }( F6 w
    中午,袖标还没干,可我等不及了,就买了根长竹竿将袖标一个一个挂在上面扛着到公路边找车回去。等了有半个小时,没车,我就沿着公路往前走去。我隐约知道,在13公里路标的地方,往里翻沙包可以走回到我们连队的。 * @* H2 P2 }+ u8 c" R
    我雄赳赳走在大道上,肩上扛着一个个红袖标随着我的步伐在左右摇摆。走到一个路标13公里的地方,我径直拐进去,翻了5、6座沙包,见前面是一条干渠,渠道里也没有水。我没有沿着渠道往下走,不知为何,我跨过渠道,爬到一座大沙包上,一看,只见天边一抹红霞,远处隐隐约约显现出一排房子。我就以那排房子为目标,急速向前奔去。 , n6 e' h* E6 f$ ~& ^, I7 L) a# I' s% S
    前边原来是维吾尔族的一个村庄。
9 J/ A- i+ c$ @$ i- Z    我已经完全失去了方向。只好硬着头皮向村里走去,一群小“巴郎”像看见稀有动物一样,立即围拢过来,叽叽喳喳对我指手画脚。
: X! p$ C' o' q    我用手努力地比划: $ H  ~# }0 j% U* d! u) I7 h9 f4 `. w- c
    “队长,队长的有没有?”
* l; ~2 N. W! G5 T     小“巴郎”们哈哈地笑着,摇晃着脑袋。不一会过来几个大人。
( e( j: e4 ~  V2 B2 u    “我,我的,毛主席的,红卫兵的,你,你,找队长,队长,”我急切地说着。没人能听懂我在说什么。 & C- E) e$ t  Y& q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不一会,来了个老乡,他示意让我跟他走,一会,进了一间办公室。又经过艰难的比画,终于其中一个有30多岁的青年领着我进了他们家。进一道门,是个小院,放着些生产工具,一边棚子里养一条牛。再里边是两间,没有什么摆设,外间有一半被土炕占着,里边一间要大些,有两个大柜,上面堆放着被子之类,主要是一横贯房间的大统炕。 1 b5 {" s' ?4 U
    一会家人都回来了,虽然言语不通,但他们待我还算热情。看得出是老两口,小两口,一小姨,还有两小“巴郎”。   u+ `+ f. @  Z7 f0 K& M8 K8 z4 N, S9 `
    吃晚饭时,大家围成一圈,盘腿坐着,饭碗端放在身前。这时老者伸出双手,手掌朝上,然后,又合起双手,放到胸前,口中一直在念念有词。大家也都跟老者一样双手合十,紧闭双眼。老者念完后,大家用双手在脸上搓摸片刻。这时我也完全跟着他们完成了一系列动作。最后吃饭。是一碗汤面,另有包谷馕,一人掰一块,我狼吞虎咽地吃下去,也不知是吃饱还是没吃饱,我整个人只感觉晕晕乎乎。过一会,那青年在炕上垫了一块羊毛毡,让我躺下,在我身上盖了一件羊皮袄,又用一顶羊皮帽子戴在我头上,让我睡下。他们一家人就在里间的大炕上,从老到小依次一字排开,睡觉。
# D2 h/ u6 A' ?1 s8 [    天还没亮,我被冻醒了,身上发痒,再也睡不着。待他们家人起来后,我就起来,对他们千恩万谢,然后认准一个方向,穿过村庄,翻越沙包向南方走去。
7 I/ }+ _7 L, S- Q6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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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四十年(续)四十五年喜相逢
& l. l5 q, |' Q! I: M& x2 m0 A0 Q. O% c- \6 c
作者:陈泰
7 w. m* l( q: f) c, [/ |6 s7 b* u; g
  (一)小序8 o8 T* N# c! K/ w  Z
3 @) `) d: _4 y3 ?0 V/ i9 G
2009年8月21日,当我将装满照片的50个信封送到邮政局,我这一次的江苏、上海之行才算划上圆满的句号。3 O1 c& j6 o8 {7 u
我是8月16日回到贵阳的,一回来就忙着整理照片,400多张照片、50多个人,要一个个分发清楚,也不是容易的事,这不,总算搞好了,我才有时间坐下接着写我的这一篇“后记”,因为文章的总标题叫:我这四十年,现在再接下去写,就超出“四十年”了,但我也顾不得那许多了,就这样往下写吧。
7 k) U. ?- m- }3 \2 X! X这次的旅程,总的来说,用我姜堰当年一起在“业余文工团”的战友李宝章说的一句话,是:“四十五年喜相逢”。
" ?' l# i' }9 W5 j) v- g7 ~还是利用假期,也正好是蕴玉的父亲诞辰一百周年,还有重要的一点,是分别45年之久的原姜堰“青年业余文工团”的朋友和新疆六团一连的老战友在向我们召唤,对我们发出盛情的邀请,我就和夫人蕴玉带孙孙三人一起买了火车票,7月18日开始了这次的江苏、上海之旅。
8 [& G8 c/ c9 N" O: z$ [% }
: c$ C& F  x7 b  g1 M; m! Z6 M3 e(二)姜堰行/ r( \, A$ P2 S
6 ~& e# n  o9 i+ m& g. C
回姜堰,是我一直的梦想。我曾经说过:我想回家,我想亲吻故乡的土地,我想抚摸故乡的桥栏,我想重温儿时的美梦,我想寻找青春的足迹......
2 `" t9 T7 T2 w" w$ b( S这次回姜,我有一个愿望:就是能见到新、老两代朋友。这是指:一是在“姜堰论坛”网上结交的新朋友,一是40多年前在“泰县青年业余文工团”一同战斗的老朋友。
* D! Y8 g3 R$ [( s' D+ Y: K- r我于7月19日到达上海,事先联系好的一个开出租的朋友在车站外等我,他直接开车送我们到了上海汽车客运总站,买上16:40返姜的大客,当天19:20到姜,弟弟早在车站出口等候我们。8 S+ j) c! k% i* R5 P- B- ?' X8 o
弟媳热情接待我们,他们在南京上班的儿子、儿媳请了假回来与我们相见。一个安徽姑娘、2007年在姜人民医院就职、寄宿在弟家曾与我们有过一面之交后来到苏州某医院当护士叫张旖旎的,也专程请假从苏州来探望我们。. Q, I) Y) ?" w: T, Q2 v
            
2 D0 {- [7 ]: l: E* B" U          我俩和弟、弟媳- [; {, u5 D- l6 z& |' p/ m2 L
                  
* }" m$ b0 r/ e# O, H( Z             张旖旎来姜7 ?  r+ b  V8 U/ H/ l" }
: U* W% r8 T4 r& n% F/ c" w* B
李宝章是25日从南京(他长住南京女儿家)过来,找上一些有45年未见面的原“文工团”的朋友黄素华、张和顺以及已80高龄的当时“文工团”负责人陈银山及黄明珠、程万宝等共十多人,与我共进晚餐。黄明珠、程万宝也分别请大家一起聚会,第三天,当年的小妹、现也早已是“奶奶”的黄素华因我时间安排太紧,特地在姜堰有名的餐馆请我和大家吃“早茶”:“姜堰酥饼”。
" I; ^( \/ d3 r0 I: l               
4 f5 O: O$ e. B8 M, r: r& P                     8 b) f6 a/ I# H& n6 D" g+ g# x, h
大家坐到一起,共同回忆1963年在“文工团”时唱唱跳跳、那年轻人的无忧无虑的生活,张和顺也饶有兴趣地唱起了当年《朝阳沟》里的唱词,大家又如回到那个年代。大家一起合影留念,李宝章拿去照相馆洗印,取名:“四十五年喜相逢”。4 ~7 z  M" \1 K( t8 W
            
7 v3 U2 M; F4 c$ |. T       四十五年的相聚
( u* A% Z9 ~' H5 V
4 \$ }, B3 g, H) c" w1 A+ E我又去了刘家桥巷老房东家,两位90岁高龄的大叔大婶精神矍铄,大婶对着蕴玉说:我还记得你那年一个人来姜堰的情景,逗得大家都笑了。我们和自幼一起长大的房东家几弟兄一起吃了饭。' E( M* Z/ C1 Z
27日上午,当年从新疆六团一中调到泰州巿工作、现已退休的莫璟老师来姜堰与我一见。9 e7 C4 x$ @/ S9 T7 T
                    
+ H" w/ W& t% S! r                  
. B: H3 Y4 F: W% g5 d7 G# E- w# m4 V8 v" r) n/ H
这次姜堰之行,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去逛街,主要目的是会见新、老朋友们。我如愿了,我见到了我想要见的朋友,大家都热诚地让过几年待我70岁时再回姜堰,他们将聚集更多的“文工团员”为我庆贺生日,我真正感受到了家乡亲人给我的那难以述说的亲情、友情、乡情。- h* w3 z+ e/ m% O
当然,有一点点遗憾。这就是“论坛”新朋友“开心人”等没能见到,当然我不怨他们,他们大概是太忙了。. D7 A4 T& {. n' e6 ]: K/ N
还有一个网名“才郎”的,当他知道我回到姜堰后,短信告诉我说他正在江阴出差,问我住哪,他让文化局的同志来找我。我回他:不用了,只等他出差回来见一面就成。一天我从外边回弟家,走进小区,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在注视着我,问:你是陈老?我诧异,说你怎么知道我?他笑着说:与照片上一个样。他说他是“论坛”的叫“阳光”,并告诉我说头儿“才郎”就快回来了。第二天中午午睡起来,忽然一个电话,我一听,是“阳光”,他让我立即去“曲江楼”参加他们组织的一个活动。我冒着烈日,来到“曲江楼”,看到很多小朋友在家长的带领下往外走,一问原来是“论坛”组织的“姜堰古镇夏日游”,工作人员递给我一份活动的“路线图”。我问工作人员:“才郎在哪?”她回说:在接受记者采访。一会后,她说“那就是”,我立即上前自我介绍,他高兴地与我握手,说他要参加活动。因为我腿脚不方便,便告辞了……虽然没有很深入的谈话,但我如愿了。
( h2 F3 s% _4 P0 C+ F7 r9 h4 h5 Q( k$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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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一连战友
7 v' |% B' D% T) X( f& J% [! A0 u) C
7 s% u& i* j* R. `! [8 N我在《我这四十年》第二十一章“一连聚会”写道:真没有想到,在这许多年中,我们先后回上海也有四、五次,回去了也和一些原来在新疆一起战斗过的朋友碰头、聚会,可就是没有遇见这些一连的……只要他(她)们再有聚会,事前通知我们,我们一定要回去,在上海与他(她)们相聚,重叙一连的旧情。
1 \% d4 e& ^3 a$ t/ G. S5 M: ~2008年初,当我们终于与一连的一些战友电话联系上后,就有不少的人常常在电话中要求我们回去上海与她们相聚。我们也一直在犹豫,因为2007年刚刚回过……, {4 X. V$ @2 v# g7 y& \; c
这一次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定下的,而且事前作了很好的计划、安排,设计了“行程图”。1 I8 \! k. `: \& O4 h
7月29日,我们从姜堰回到上海,在宝昌路四姐家待了一宿,按“行程图”,第二天即去了宝山区淞南五村当年我们恋爱的第一牵线人---杨月芳家。' u) P( ?& |* \+ |1 ~9 l* u9 u! @
杨月芳的爱人何永康,当年先在一连畜牧班,后来调到值班连当警卫,退休后成了正而八经的“国家公务员”。杨月芳后来从一连调到五连,自己带着孩子在大地里劳动。在回上海的历程中,他们也是吃尽苦头。现在总算安定了,他们现在与儿子、儿媳及孙女住一起,大女儿和女婿及外孙女住在附近,也经常回来。一家人关系密切,其乐融融。在他们家的两天中,他们叫来住在附近的原一连战友姜廉都、袁征霞、邵扣才、张新琴及外号“小皮匠”的李存五来家中,拿出丰盛的菜肴,大家边吃边聊。说到高兴事,又如回到那以往的岁月。
0 w2 G+ f+ B/ B. L                  / x2 H( w; |% X! I6 V1 J
         
4 I. b" Z0 R; U: R8 i: z. c+ n7 ]        杨月芳、袁征霞、蕴玉
; h/ [' C) s6 X! e: p. }
$ K6 _$ @6 A9 Y! J/ ?, ?因时间太紧,31日吃了晚饭,不得不赶去住在浦西的蔡璇家(也是应蔡璇强烈要求)。
7 L* t6 b# V" _. d: ~% o5 n# @所好,杨月芳的儿何俊是开出租的。7月19日,就是他去车站接我们,因为火车晚点一个小时,他硬是在站外等了我们一个多小时,然后又将我们直接送到上海汽车客运总站。/ v7 B- k! F9 A: J
31日晚上,小何开着车,将他爸何永康及我们三送到长阳路蔡璇家。
; o! g6 z& W" a, b2 l蔡璇曾经在一连畜牧班,因为是女同志,又戴一付深度近视镜,放羊并不是她的强项。一次羊走散了,同在畜牧班的何永康帮忙很晚才从老乡庄找回走散的羊。为此,蔡璇对何永康多年来一直心怀感激。这次是蔡璇亲口交待让何永康与我们一起去她家一聚。第二天,蔡璇又电话叫来家住“五角场”附近的孙珊珊、祝梅凤、吕辉和帖松云。大家一起包饺子,一边包一边谈论着往事。蔡璇后来嫁到西安,后又周折返回上海。她的丈夫周先生虽已70有余,但也高兴地楼上楼下地跑,为我们烧饺子、当好后勤。4 `  ^. b% l7 `
                    
5 l) ~6 J* j( L2 I            
) I  ]" \/ n+ I$ p) B* [          吕辉、老周、蔡璇、何永康
3 b4 b1 I2 i' n& K
4 I+ n) m8 `4 {4 H9 h% o: c饭后分手,接着是下一个目标:浦东—南汇—六灶---尹月娣家。. U, J& g. J9 z# S4 h, K
我们坐公交车,蔡璇送我们到车站,吕辉要跟我们一起去六灶。吕辉是16岁就支边去了新疆,返城后,接任母亲的工作,在公交车上当售票员,由于工作认真被评为上海市劳模,奖励了一套一室一厅住房。
6 ]& i  }6 ^4 ~! ^, t) [公交车到张江,尹月娣老公戴项德、她女儿、女婿开着车到张江接我们。不一会,车到鹿溪,就到了她们的家。
4 e7 g% C, n- v. D尹月娣、蔡璇当年都是四班的,蕴玉是副班长,她们同住一个寝室,关系亲如姐妹。1973年,我们调基建连搬到下边后,尹月娣调到五连,她与戴项德结婚时,我们只送了几个茶杯。后来,戴项德去修铁路,尹月娣一人带着孩子很是艰苦。待我们再调去团部一中,慢慢就失去联系。: O; X# B4 c0 `8 \- r
现在她家住的是新修建的一幢有300多平米的二层(加一阁楼)小楼。这小楼的修建倾注了月娣不少的心血。见到蕴玉如同见到亲人,一个晚上,月娣滔滔不绝,谈起建房,她就泪水盈眶。; v9 E4 Z8 l! M
                   ; P% Q4 X4 @/ p. r
                  尹月娣、蕴玉、吕辉
% Y7 r3 P& j# ?5 k
& E1 A# ]( J6 |5 z7 N/ K7 n* f8月2日,外边下着大雨,戴项德电话召来一“面的”,拉上我们六人去了惠南镇马国良家。
5 J% p& ?8 L6 Y$ ?3 P2 N, h! }马国良,当年六团少数派头头,1968年“10.12”事件后,我就再没有见过他。只知道他与一连四班的夏凤琴结婚后又调去五团,后来当上五团宣传干事。2008年联系上后知道他曾两次脑梗。见面,大家都很高兴。夏凤琴昨天就通知了家住附近的原一连邬桂鑫、王杏仙两口和住在荡湾新村的王文彬、赵秋娥(大家都叫她“阿六头”)两口。他们到后,闲聊一会又拍照留影,继而在一家有名的海鲜酒楼共进午餐。平时很少进油的马国良显得特别高兴,烤鸭、熏鱼连吃了好几块,还喝了满一杯“红酒”。本来是饭后就回六灶,可王杏仙不让,一定要请大家晚上吃晚饭。
  i4 ^3 P* E3 n8 O# I王杏仙,也是四班的,当年我被下放四班“监督劳动”,曾被班长周玉妹安排我俩晚上同去棉花地放水,一人管两“农渠”。她也不害怕,硬是连放了三个晚上。下午我们去她家聊天,她给我说,我和蕴玉恋爱传信人才不是杨月芳而是她和陆蕾行。这话也对,在我和蕴玉恋爱中,有时也闹点小矛盾,王杏仙和陆蕾行确实从中起到牵线搭桥的作用。闲聊中,王杏仙问我是否6日要去张秀君家,如定了,她们也过去。因为她知道当年蚕桑班传我跟张秀君的故事,而张秀君原也是惠南镇的,她们都是初中一个班的,从小一起长大,只是后来张秀君爱人在普陀区买下房子,但她们经常保持联系。4 e7 n- k/ @! V8 Q9 H" k& N- Z
晚饭,他们安排在一家“农家饭”餐厅用餐。饭后,邬桂鑫开着“私家车”9 l! M9 D6 v( r1 c& N& Y
送我们回六灶。
+ Y, Z/ \! E, K* m' I2 b4 T6 p第二天上午,我们离开尹月娣家,吕辉自己坐公交走了,戴项德与我们一起去张江,又陪我们上了轻轨2号线到人民广场,看着我们转上8号线,他才返回。+ o0 {2 L/ i" z- N
8月6日,按“行程图”,我们先在火车站预售窗口买了15日的返程票(预售10天),然后坐63路公交车去普陀区张秀君家。当我们10:30到达时,王杏仙、邬桂鑫、夏凤琴、“阿六头”已早我们先到。( `1 z; G; O* C  y3 {
张秀君和她90高龄的老母亲在家,她先生徐伟利因事去了青海。徐伟利原在六团团部宣教科,画有一手好画。与张秀君结婚后调去青海,成为青海美术家协会的理事。张秀君的儿网名叫“阿迅”,是一名警察,这一年多时间,我们经常网上聊天。这次去他家,可惜他正在上班没见上。
; ^3 B8 `: T  F$ L$ g- d中午,张秀君未来的女婿安排,在一家“酒楼”宴请我们。开始说是不远,她母亲也跟我们一起走,可一会天下起雨,这时又打不上车,走了有三、四站路,终于到了目的地。90高龄的老人一点也不显劳累,倒是我们一个个气喘吁吁。这一餐就化了700多。回贵州后,我QQ与阿迅聊天,说起这事,阿迅说:“我给我妈报销!”
1 ?. k/ P1 |7 T' t% c" k               
3 s+ v9 s" L6 S             吕辉、祝梅凤、蕴玉、孙珊珊、蔡璇9 w3 V& k- [- H0 V. X0 r
   
) Z7 s3 S2 o1 S$ z: w                     $ {% l* w/ f, S8 `! M1 N

" m; ?% t1 o% P: G
. l: B6 i. @& Q! t: r一连战友   蕴玉、王杏仙、赵秋娥、夏凤琴、张秀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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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P+ A% B3 y7 l! r1 ^[ 本帖最后由 陈泰 于 2009-10-2 11:05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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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兄弟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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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蕴玉的兄弟姐妹,那是要吓你一跳。她们家共有九兄妹,六女三男,六姐妹中,蕴玉排行老五。除她二哥在北京,三姐在安徽合肥,我们在贵州贵阳,其余都在上海。
* S  X3 D  ]- @  D9 x) @8 n            
% H0 O5 T5 `' i, ?         九兄妹5 F/ ?4 O7 o0 \6 q& Y4 h
( m  O$ t9 ?8 ?9 y- l
定今年去上海,主要是去看望那些几十年未碰面的一连战友,所以一开始就准备除去一连战友和校长祝善生家住,另安排只去看望二姐。& `/ A1 ?. B1 h) {/ I5 i' j2 V
这也是因为:2007年我们去上海时,是住在武进路。这里是蕴玉父亲在世时的居住地,是蕴玉幼时直到新疆支边前生长的地方,后来是蕴玉二姐、二姐夫与父亲住一起,到大约1983年,二姐家搬到许昌路后,就由小妹和妹夫住进这里陪伴父亲。父亲去世后,就他们单住。2008年,他们搬住到儿子的的住处,将武进路房子租了出去。这样,我们如果去上海,落脚的地方就成了大问题。
8 [1 k! E- U) n' }6 D所以我们决定,去上海我们打算住旅馆,不通知上海兄弟姐妹。3 C0 o4 W. t- C: \
但因为今年是蕴玉的父亲诞辰一百周年,想去苏州给老人家上坟,就告知在上海的弟弟建平,让他带我们去坟上。可这事建平给四姐讲了,四姐打电话来询问我们,我们回说:日程已安排好,婉转地回绝了。四姐就将电话打去北京,二哥来电话批评我们,他说:“你们还能有几次回上海,都七老八十的人,你们不去看望一下好吗?住旅馆,你们有多少钱?”这样,我们才修订了原来的“行程图”:哥姐每家一天。4 o5 P0 X  c  v; j
这次是四姐理解和解决了我们这“住”的难题。她让我们住到她家。四姐家原住四平路,也是搬住到宝昌路儿子购买的一室一厅房。姐夫已70多岁,四姐也67,他们将房间的一张大床让给我们睡,而四姐夫将就着睡在一张临时搭的小床上,四姐则睡沙发。与他们住一起的小儿子和孙儿(暑假期跟他们)就睡到地板的席子上,很是让我们过意不去。8 j7 O1 Z! `$ e2 B6 F/ o% T1 ?  N
                        
0 _7 P7 s9 q! Z4 p4 ~/ d                 四姐和四姐夫
% b# I  H8 f' M* W                  
! Q( {5 x. K4 r) q我们于7月29日在宝昌路住了一宿,8月3日从六灶又回到这里。
: {1 O2 ^: i$ @0 W- b: B+ g9 g- f按照新排的“行程图”,8月4日,8月5日四姐陪我们先后去了娄山关路大哥家和闵行区七辛路的二姐家。
7 d, b# N' r  a/ D0 ]* L( o去大哥家,小妹后我们一步也去了。已77岁的大哥亲自下厨,烧一桌丰盛的菜肴,就一间十多平米大小的房间里,摆上圆桌,有坐在床上,有坐在凳子上,就着饮料边吃边聊。大哥一生辛劳,几十年与大嫂就在这一间房里(厨房、卫厕与人合用)相依为命。但他很乐观,从不埋怨。他的邻家有一小女孩,四、五岁大,大哥亲如自家孙女,有好吃的都要拿去给她。那天桌上的大虾,我们都不舍得吃,留着本想晚饭时再吃,可大哥生气地(说我们不吃)将大吓一只只装在碗里端去小女孩家。说起我们回上海,大哥一直在埋怨(批评)我们一开始不应该不安排去哥、姐家,他说:我是邢家老大,大姐也80岁了,你到上海能不来看我们吗?接着又批评小妹说小妹夫今天不应该不到他家来。我们只好一边道歉一边解释。吃过晚饭,又聊了很久,这时天下起大雨,等雨小些大哥才让我们坐轨道车回去。( {5 s8 |+ l* V) U$ d; t3 k/ D+ n
5日,也是四姐陪我们去闵行二姐家,建平弟也从奉贤南桥来到。二姐身体一直不好,特别是二姐夫去世后,2007年,二姐带儿子、女儿去姐夫老家四川探望,不小心夜间上厕所时摔了一跌,一直没恢复过来,现不能出门,就由儿子整天陪伴着、侍候着在家休息。我们对二姐一直很敬重、有着特别的情感。我们在新疆时多次去上海,那时二姐与父亲住一起,去后,二姐理解我们在新疆的苦处,每次都千方百计让我们吃好、休息好,回新疆时又给我们买好多东西。这次去看她,二姐很高兴,一定让我们吃了晚饭再走。这样,中午就买了几份凉面将就,晚上二姐坚持着和我们一起走到外边饭馆吃了饭。' v: O* l* O/ j7 P;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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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V/ A4 v# |' m                     二姐家:建平、蕴玉、二姐、四姐) Z& m) U) J4 E9 l  A1 Z'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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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7日,是安排去苏州上坟的日子。四姐、小妹、建平弟和我们三坐火车到苏州,又辗转着打车来到墓地,恭恭敬敬地供上香烛和酒水,为老父亲在天之灵祈祷,祝福老父亲诞辰一百周年。晚上回到上海,四姐的长子王伟请我们吃晚饭。/ P0 d8 T/ `3 g: ]4 U
                  
# s! N  Z- S2 ~: X0 P" S               姐弟四人
: x) x& S# z3 R3 _; \. s8 k& _) ]                     
! X" W' P% ^# S  Y! S               苏州候车亭; y* R& x! a' n% B  G9 \

" q' l5 i( ~' U9 n+ M7 a8日,是星期六,我们去看望家住在浦东新区成山路的大姐,四姐、四姐夫陪我们同行。这是特意安排的,因为平时去,就大姐、大姐夫老两口在家,都是80岁的老人,招待很麻烦。星期六去,大姐的儿子们也休息,就方便多了。   R4 C, i. K& t/ ^
大姐家原住在陆家浜路,后拆迁搬到浦东,老两口一室一厅;大儿子启人住他们隔壁,二室一厅。因启人的儿子(也是大姐的长孙)要结婚,大姐就将自己的一室一厅让了出来,重新装修给长孙当了新房。启人将大房间让父亲、母亲老两口住,自己和媳妇住到原来儿子住的一小间。这天我们五个人去,加上后来,大姐的小儿子和儿媳回来,一下子,作为客厅的一间立即变的有些拥挤。当然如果大姐的子女和孙辈们都回来,就有近20人,那就更无法待了。
' ?4 A7 c# K- F; L! s" o大姐和大姐夫虽80岁,除耳朵有些聋,身体还硬朗。由于家中子女多,大姐17岁就嫁到黄家,当时四姐蕴兰5岁,基本上都是大姐给带大的。我们对大姐也有一定的情感,每次去上海都是要到大姐家的。2007年,大姐夫80大寿我们专程来上海为他祝贺(见《2007的那个夏天》)。- x4 g8 c: o1 o# X3 j$ {
中午,大姐给我们包了水饺,晚上,启人烧了一桌好菜。大姐夫还是一个劲地对我们说:没什么好的招待。我们在大姐家待了一整天,还在准婚房内拍了不少照片,大姐和大姐夫也显得特别高兴。走时,天都黑了,大姐的小儿媳储呜开车将我们送到附近的地铁站。, a% ?1 k1 p9 S9 Y+ c
         8 m9 u0 J8 `- D) `, [
   与大姐、大姐夫合影. o: ~- |+ {3 ^" j$ X  u7 o5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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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和妹夫在我们29日回到上海时就来宝昌路看我们,以后也来过两次。他们的儿和儿媳双方都是独生子女,按政策生了二胎。所以两个孙女,和亲家一家带一个,也顶忙的。只能忙里偷闲来一会。小妹说她家就住在不远的附近,我们没有去。
1 I; h  k0 T/ `( T+ q4 _9 k  Q弟弟建平,原在黑龙江插队,后调合肥,也是四姐帮忙,作为“监护人”将儿子的户口落到她家,后建平经自己努力,在虹梅买房,经倒手一下赚了30万,就在奉贤买了住房。2007年时我们去他家住了些日子。所以这次就没再安排去他家。但他很热心,陪我们去二姐家,去苏州,还专程到武进路为蕴玉开出一张去新疆时的户籍证明。8月15日当我们返贵州时,建平和弟媳带着孙女佳欣特到南站将我们送上火车。! C; o+ s3 Y+ `& G# D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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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陈泰 于 2009-10-2 11:0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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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0-2 11:09:55 |显示全部楼层
(五)难忘浦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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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老鼠拉木掀----大头在后边。在“行程图”上,我们将这次上海之旅的重头安排放在了最后。! |, J( n; k* A9 [
这就是:8月9日—14日,去南翔,祝善生校长家。
& L/ g& s5 z* e这也是祝校长、李国英老师的心愿。' `/ B& p2 h* c- V0 E0 @
2008年8月,祝校长夫妇二人兴致勃勃来到贵州,在我家住了有十多天时间,只是因在上海某中学当校长的女儿祝郁来电话催,不然还要多住些日子。当时,我们就已约定,在适当时间去上海他们家,住上一、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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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p& m! V% @/ V2 r* _+ P' p/ ?      2008年祝校长夫妇来贵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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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次去,在祝校长家时间安排上,相对就多一些。! D; w5 A  @: H8 G
再,我2004年、2007年两次去上海,都得到曾经是我的学生、后来在上海某银行支行当行长的靖钰的盛情款待(每次祝校长夫妇都在),作为回答,校长和我们商定:这次要在南翔宴请她夫妇,校长作东。! _) Z0 d: r0 N* U
所以,一直没有电话告诉靖钰说我们到上海的事。8月6日,我心血来潮,给靖钰发了一条短消息,说我们已在上海,并告诉她,祝校长准备请她和甘爱平两家到南翔,具体时间再商量。) d* n- K$ Y3 \' |  G% C0 k
靖钰马上回信,问我在上海住宿有没有困难,如有一定不用客气给她讲;并告诉我一条我怎么也不会想到的事情----爆炸性消息:
" n1 c$ G1 m% |) F  e$ q朱永红13日从广州到上海,14—16日她们一起去黄山(旅行社安排)。- A6 J! I" ~2 p! b3 a8 l
这里说的靖钰等三人是我在2007年12月3日写下的一篇《我的学生》中的人物,我说:“靖钰、甘爱萍、朱永红,我的学生,她们从小立志,奋发学习,长大后扎根上海、广州,成为了新一代的佼佼者。”
/ m9 D" h: [: R& Z  m现在靖钰是上海某银行总行企业金融部人力部总经理,甘爱平是上海某大学经济管理学院博士、副教授,朱永红则在广州某银行信贷部副总。实在是令人刮目相看!!
5 {' u* V4 K/ l5 X, _  C我心想:这次一定要与朱永红见一面。上次是2004年我在上海时,靖钰在“黔香阁”请校长和我吃饭,约朱永红也来上海,可她没有买上票,使我遗憾了一次。我说这次不能再“遗憾”了,不然错过了这次机会那可能就是终生的遗憾。但我已买下15日的回程票……
: R# ~1 \9 N) _3 }" O+ v我将我的想法和情况告诉了靖钰,她想了一会,说:“这样,由我来安排。”( H9 m% C, Y; t6 X
最后定下:1、她们于8月9日到南翔;2、与朱永红等会面在8月13日晚。7 ]5 W" R( ^. ^1 \4 W
8月9日不到8点,祝校长就找一辆车从南翔来到宝昌路接我们。李国英老师联系好一家饭店的包间。
; c- o2 Y4 x% g& b! h; M约10:30,由靖钰的弟靖明(名片:靖明 中石化.香港.燃料油有限公司 副总经理)开车,靖钰、赵戈飞夫妇和甘爱平、陈家聪夫妇来到南翔。% g4 m  b, g- ~3 d% t! F
然后,祝校长的女儿(人们一般称“女祝校长”或“小祝校长”)和女婿及女儿过来,大家一起有说有笑地举杯,共祝健康!这餐饭一直吃到下午近三点。 饭毕,靖钰她们开车回去了。
) u3 e) c$ `9 A1 k2 M% z9 l( z                       [localimg=400,300]2[/localimg][localimg=400,300]2[/localimg]
+ B) _# B5 E% z: ?2 [4 f  O+ m                南翔师生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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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p* E- z5 ]' g% O/ _由于一段时间来的连续奔波劳累,蕴玉有些吃不消,两只脚肿胀发亮,再就是路走多了就后背疼痛。' r6 A/ M! o# v: M  a: r
下午稍休息后,国英老师说晚上吃饺子,就拿出已准备好的肉馅和新买的面皮,一边包一边说起下一步安排。说,家住青浦的徐佩采老师准备在12日请两桌,邀我们一起过去。说着说着,蕴玉突然“不、不、不”地说着,然后就坐在那发呆整个人没有了知觉,惊吓得国英老师不知所措,我立即将蕴玉背到房间的床上,半小时后,蕴玉苏醒过来,走出房间,直说自己没事(7月30日早上,离开宝昌路四姐家去宝山,在上电梯前,蕴玉曾犯过一次)。; B) C0 c4 V( A% i, A
这样,校长、国英老师和我商量,并马上打电话给徐佩采,说明情况,让她和其他一些老师11日来南翔。( D% T  r$ N  @: u+ U9 E- l4 t
靖钰也来电让我们13日晚五时前去浦东大道五牛城张生记酒楼聚会,到时她派车来南翔接我们,并直接点了几位当年的老师名,让我们通知一起去。( i7 h: E2 i( T6 F) R. Q9 U; s
11日,原新疆六团一中的老师徐大宝和丈夫董文斌(原六团宣传科),赵丽娟和丈夫顾国峰(原团一中指导员),秦奋及徐佩采都先后来到,房兰花老师因不适打来了电话问候蕴玉的身体。中午就在一家校长熟悉的人的酒店吃饭,与9日差不多标准,但价格却少了一半。
3 L6 S& Y* F( l. a; @6 L% _6 e' ]5 N                  
2 i, v% U  p; I3 x. w$ d           
1 s6 t8 @& G* o. A" E, v- |; B        六团一中部分教师于南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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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日,校长因其他事去了巿里,这边国英老师找来原师范学校老同学,开着车陪我们去了嘉定老城游玩,陪孙孙彬睿坐了游船(这是孙孙跟我们到上海唯一的一次“玩耍”),中午在一家“宜茶馆”的地方吃“自助餐”,下午,游“孔子庙”,到F1赛车场外边远观场景,还到一处德国人修建的无外挂空调的“红房子”转了一圈。13日上午就近在南翔古镇、古猗园拍了一些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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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y. x2 `: g& G$ m              孔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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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h- s% _2 d7 P6 Y5 ]; F2 j& f& w+ M; n: e
               南翔“双子塔”4 L- D' c( Z( s8 b

+ t8 X9 m. \& h* Y/ H4 F6 L3 R下午4点不到,靖钰派车来接我们直接将我们拉到酒楼。所邀约的秦奋(当年赵戈飞的班主任)、汪凤英(当年高中时靖钰的地理老师)和徐大宝两口也先后到达。在五楼餐厅,不一会,靖钰和她女儿赵靖婧(英博士在读)、朱永红和女儿李璐瑶(大三在读)、甘爱平和女儿陈可桢(高三在读)来到餐厅。她们和在场的每个人握手打招呼。
, \! V7 w  K" T0 b. Y; J1 g朱永红和女儿走到我身边,先将女儿介绍,然后说:“陈老师还是老样子。”我突然想起靖钰曾经说过“我们三人中朱永红最漂亮”,我开玩笑地对她说:“朱永红还是那么漂亮”,她看看身边的靖钰和甘爱平,说:“是吗?”大家会心地笑了。
* J4 x$ W9 m, w1 N参加今晚聚会的还有郭亚芳和丈夫畅旭升,王玲等共二十人,分坐两桌。靖钰刻意将她们三人、她们的女儿和祝校长、我及我的孙孙安排在一桌。靖钰的先生赵戈飞则安排在另一桌。坐定后,靖钰致词,她说:今天在座的都是六团一中的老师和学生,大家共聚一起,感谢老师对我们的教育、培养,祝福老师们身体健康!祝校长和我分别讲话答谢。大家频频举杯,互致问候。饭后,拍下很多珍贵照片,靖钰又派车送我们到南翔。
- a: _$ E7 _8 W+ ?/ ]               
+ j3 s% }% e9 D/ R8 G. O! Y         靖玉致“欢迎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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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s5 t2 C! p0 h大上海的夜晚,到处是霓红灯,将城巿照耀的跟白天一样。在滚滚如潮的车流中,我很感慨:这一次上海之旅真是不虚此行,她圆了我长久以来的一个梦,使我今生难忘浦东!!
9 z. J) {" G% ]) K7 A              1 R$ o, g, n1 @  \6 r3 F
    我和学生靖玉、朱永红、王玲、甘爱平
3 H; x1 n( R$ G% B8 \% c7 E         [localimg=240,180]12[/localimg]' E' H  a" G5 r" W
   
' H* C( B2 Z; G) A/ w; g. g
* v3 c" ^3 Q2 g" E                   (六)  新朋友   老朋友) A8 P$ q) I' k
在我们决定利用假日带孙孙再次去上海前,我曾经写下这样的话语:# R# T0 C; H+ M/ b$ u0 s5 p9 c
“今天,7月18日,经过多日的准备和谋划,今天终于启程。
) w3 D* z  [: d7 g$ _“这是为了去完成一个重要的任务:与分隔有近45年的新疆原一连的朋友们会面。
8 w1 x1 [  g( k6 }( w“这件事是考虑时间很久、但最终还是决定成行,问题主要是去后的住宿问题。虽说是家在那边,可怎么说呢,现在已经没有了,连个落脚、放放东西的地方也没有了......
4 t* N2 d, S' v; N    “但不管怎样,还是决定了:去!1 o2 p6 m$ x; H9 h- A+ T7 t( B
    “今天,就要启程,就要去到那熟悉又陌生,那自幼生长却又不属于自己的地方。所好,我还有姜堰,还有朋友,我都可以去,我都可以住。
4 `  N/ r! ^' h! @5 Y8 @    “18日,今天就要启程,去经受又一次盛夏酷暑的煎熬!!
1 B5 `+ R6 c0 H8 [. |    “老朋友、新朋友在向我们召唤,我们终于来了……”
8 }, Q+ R2 x( e7 w时间过的真快,这一转眼,快一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虽然我们已经收获不少,已经圆满完成我们自己的任务,但有一点很让我不安,这就是蕴玉的身体。+ `7 H/ c$ Y" y5 q3 Q
……我还是接着往下写吧:. u! ]7 D6 ?3 M! j  `% t
8月14日一清早,校长就叫来汽车送我们回宝昌路。因为今天已经讲好,要去医院给蕴玉检查身体(抽血和尿检)。在21日晚上,国英老师曾经联系南翔医院一个熟人,可22日早晨去医院却因蕴玉已吃早餐无法抽血检查失去了一次机会,后联系让四姐先去宝昌路边上的“中医院”挂号,我们回去就抽血检查。当天下午取验尿化验单后,四姐夫又帮去医院开了药。吃后,脚肿就消退了。25日医院上班后取到验血的化验单,因是全检,也看不出什么,只好等回到贵州再说。
" x" j7 S$ z+ N" L; U25日上午,我们就在四姐家收拾行李,十点过钟,突然门铃响,一问,是家住浦西长阳路的蔡璇和她老先生登门拜访。$ k6 d& Q  l& V0 n6 {% e, R
在我们8月1日离开长阳路她家后,蔡璇就一直电话跟踪我们,她给我们说:在她家既没休息好,也没吃好;她关心地询问蕴玉的身体;她让我们回头再一次去到她家;她说,她不常出门,一出门就分不清东南西北;她说她要到火车站送我们却又不知如何去南站。我们很不过意,让她放心。可现在,她还是在先生的陪伴下登门拜访来了,一见面,就将一条戴在手臂上的价值不菲的手镯退下戴到了蕴玉的手臂上。看到蕴玉消瘦的面庞,她很动情地让我们好好保重身体,一年后再到她家,到时她将路费给我们邮来。时近中午,我们坚持着让她们和我们一起去附近的饭店吃便餐。( u& i: g- P% M
                     W7 V* {4 o. K
         与蔡璇夫妇合影
* v% Y3 R+ _/ Y8 _7 t2 ~1 l7 V* u7 e' k
饭间,蕴玉又一次犯病,所好时间不长就缓过神。大家也是一阵紧张。临分手,就在大马路边,蔡璇与蕴玉相拥痛哭,难分难舍。蔡璇反复叮嘱,让我们一定再来上海。
* b8 s, r8 H" r' c" ^下午一点过,四姐夫、四姐陪我们在宝山路站坐3号线去南站,建平弟和弟媳胡萍带着小孙女佳欣早早等待在车站,秦奋老师也从家中过来送我们。建平找来一工作人员,帮我们拖、拉着行李,一直送我们上了卧铺车厢。: G, X. C, \1 e1 Z6 B
当火车开动,我也无力地躺倒在卧铺上时,我的脑海里便不停地显现当年“文工团”战友和新疆一连战友、那新结识的安徽女孩以及我新认识我那些新疆老朋友的子女,他(她)们将成为我QQ的好友的身影。+ E6 I% ~/ I! h) j3 S6 q
啊,我的老朋友,新朋友!!7 `  o: E- u! N3 W& m* V
文章写完,这也是使《我这四十年》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 X0 H1 [1 P* u9 d+ }
  Q# K% P1 x2 f  a8 b2 X: W# a

0 X! V! b! i" D; y(作者声明:《我这四十年》拙作已全部完成,谢读者关心、阅读。但要声明一点,我这篇文章是“纪实”又是“小说”,所以不免有“虚构”成分,请在阅读时千万不要自己去与某件事情硬性挂钩。请谅解,谢!)1 w- h% \2 O9 g- Y7 O+ j6 s& b
9 V- L4 [# v7 C: M/ J3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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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L% S5 C. E6 Y
8 g; d: ~% z& i$ |2 Y
(全文完,谢谢阅读)
, y1 z- A  {7 D2 j
/ o/ a. B/ \  s6 t0 N9 \[ 本帖最后由 陈泰 于 2009-10-2 11:2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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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陈老先生的分享, 朴实无华的文字,更显人间的真情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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